即事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心与岩泉静，形如野鹤臞。
朝餐美藜藿，夜学讲唐虞。
婢老无钗泽，僮寒阙绔襦。
所欣惟一事，无吏督残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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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境和山岩间的泉水一样澄澈宁静，身形清瘦如同野外闲游的鹤鸟。
平日里以粗劣的野菜为食却甘之若饴，夜里闲居便研讨唐尧虞舜的古圣治道。
家中的老婢女没有华贵的首饰妆泽，受寒的仆童连完整的裤袄都欠缺。
最让我欣慰的只有一件事，没有官吏上门催缴剩余的租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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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臞同“癯”，清瘦。
  • 藜藿藜和藿都是粗劣的野菜，诗中代指粗粝的饭食。
  • 唐虞唐尧与虞舜的并称，代指上古贤明君王的治世之道。
  • 钗泽首饰和润发的油脂，代指华贵的妆饰用品。
  • 阙通“缺”，缺少。
  • 绔襦绔指套裤，襦指短袄，泛指御寒的衣物。
  • 残租剩余未缴的租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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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以白描的平实笔法展开，前六句层层铺叙诗人闲居的清苦日常，从内在心境到外在形貌，从个人起居到身边仆役的境况，处处可见安贫守道的志趣，毫无寒酸怨怼之气。

全诗以末句收束点睛，将前面所有清苦生活的铺垫落到“无吏督残租”的庆幸之上，既写出了诗人脱离官场羁绊的闲适，也侧面折射出当时底层民众常年受官吏催租逼迫的普遍生存困境，语淡而情深，在自叙安适的笔调中暗含了对苛政扰民的批判意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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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属于他闲居村居期间创作的自抒胸臆之作。

南宋中后期官场腐败，赋税徭役繁重，底层百姓常受官吏催租之苦，陆游罢官后虽生计清苦，却因远离官场倾轧、不必面对官府催逼的俗务而心生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