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近村归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雪晴村路尚残泥,茅屋清寒正要低。
野渡船虚飞鸟集,烟村路近蹇驴嘶。
坚顽那复愁空橐,老健犹能伴架犁。
蹴榻不僵君会否,更须百瓮享黄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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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的村路上还留着未干的残泥,茅屋浸着清寒气息,正适配低矮的檐角。
野外渡口的空船没有行人,飞鸟纷纷落在船板上,烟霭笼罩的村落就在前方,跛驴不住地嘶鸣。
我生性坚顽旷达,哪里会发愁囊中羞涩,如今年老身体强健,还能伴着犁杖下地耕作。
你懂不懂我脚踩床榻也不肯瘫软的劲儿,还要备上百瓮腌菜,安心享受这清贫自在的日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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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蹇驴指跛脚的驴子,也泛指行走迟缓的驴,是古代乡居人士常用的代步牲畜。
  • 空橐橐是古代用来装财物的口袋,空橐即空无一物的口袋,代指家境清贫、囊中羞涩。
  • 蹴榻不僵蹴是踩踏的意思,榻指低矮坐卧用具,这里指人到老年依然筋骨强健,不肯瘫软在床榻上消磨时日。
  • 黄齑指切碎的腌菜或酱菜,是古代清贫士人常食用的食物,这里代指朴素清苦的乡居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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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写归途所见的乡野景致,画面鲜活生动,满溢着烟火气。雪晴残泥、茅屋清寒、飞鸟落空船、蹇驴嘶近路,数笔就勾勒出江南村落冬日初晴的特有风貌,没有丝毫萧瑟之感,反倒透着悠然自适的意趣。

后两联直抒胸臆,尽显诗人老而弥坚的旷达心性。他不忧清贫,不叹衰老,反倒以能躬耕乡野、安享淡饭为荣,将一生刚直坚顽的性情都融入到日常乡居的细碎乐趣之中,毫无衰颓愁苦之态,尽显陆游晚年田园诗独有的刚健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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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

南宋淳熙年间,陆游被罢黜官职后长期闲居山阴乡村,日常多往来周边村落,与乡民交往,写下大量描摹乡居日常、抒发暮年心志的田园作品,这首诗便是他从邻近村落归家后所作的感怀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