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乡驿楼伏覩玄宗望女几山诗小臣斐然有感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开元天子万事足,唯惜当时光景促。
三乡陌上望仙山,归作霓裳羽衣曲。
仙心从此在瑶池,三清八景相追随。
天上忽乘白云去,世间空有秋风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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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年间的唐玄宗坐拥天下万事顺遂,只惋惜当下的欢乐时光太过短促。
他在三乡的郊野路上遥望女几仙山,回宫之后便创作了著名的霓裳羽衣曲。
从此他一心向往神仙居所瑶池,整日追随着三清八景的仙道幻境。
不料他忽然如同乘白云飞升仙去一般离世,人世间徒然留下了他当年所作的望仙诗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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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乡驿唐代驿站名,旧址在今河南宜阳县西,是长安通往洛阳的必经之地。
  • 玄宗即唐玄宗李隆基,公元712年至756年在位,开创开元盛世,后期耽于享乐引发安史之乱。
  • 女几山又名花果山,在今河南宜阳县西南,传说为古代仙人成仙得道的名山。
  • 开元天子指唐玄宗,开元是他统治前期的年号,这一时期唐朝国力达到极盛。
  • 霓裳羽衣曲唐代著名宫廷乐舞,传说由唐玄宗改编西凉乐曲,融入道教仙乐元素创作而成。
  • 瑶池传说中西王母所居的仙界圣地,此处代指唐玄宗向往的神仙境界。
  • 三清道教最高尊神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的合称,代指道教仙界。
  • 八景道教传说中的八种仙界胜景,此处泛指道教的神仙幻境。
  • 秋风词此处代指唐玄宗当年所作的望女几山诗篇,暗用汉武帝《秋风辞》的典故,暗含帝王盛年不再的沧桑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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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叙事寄寓褒贬,没有直接直白的批判,却将唐玄宗从英明君主到昏聩求仙的人生轨迹完整勾勒,以极简省的笔墨道尽了开元盛世由盛转衰的历史教训。

全诗将求仙的虚妄性写得淋漓尽致:唐玄宗穷尽人间富贵之后妄图长生不死,最终却只留下旧作在人间,所有的仙道幻想都成了泡影,深沉的兴亡感慨藏在平淡的叙述之中,余味悠长,是中唐咏史怀古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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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北归途中的咏史名篇,创作于唐敬宗宝历二年(826年),当时刘禹锡结束了长期的贬谪生涯,从和州刺史任上返回洛阳。

三乡驿位于唐代连接长安与洛阳的交通要道旁,女几山是当地传说中仙人得道的名山,唐玄宗早年曾登临此处望山抒怀,留下题诗。刘禹锡在驿楼中读到玄宗的旧作,联想到开元盛世的繁华与后来安史之乱的动荡,盛衰落差之下感慨万千,挥笔写下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