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子遹

陆游 · 宋代 · 绝句

翁老儿穷不自支,此心幸与古人期。
劳兼薪水奴初去,典到琴书事可知。
药杵无声工忍病,米囷可扫耻言饥。
余年有几须相守,万里烟霄付异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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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老体衰生计困窘难以支撑,所幸这颗心还向往追慕古贤的高远志节。
日常打柴汲水的劳作都要亲力亲为,家奴早已离去,连心爱的琴书都要拿去典当,家境的贫寒可想而知。
我生病后连捣药的力气都没有,默默强忍病痛,米仓里空空如也颗粒无余,我仍以向人诉说饥寒为耻。
剩下的时日已经不多,我们父子更要相守相勉,那万里云霄的远大志向,留待日后再去实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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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遹即陆子遹,陆游的幼子,是陆游七个儿子中的第六子。
  • 薪水指打柴汲水等日常家务劳作。
  • 典当,将私人物品抵押给当铺换取钱财。
  • 药杵捣药的木棒,这里代指捣药的动作。
  • 米囷装米的圆形谷仓。
  • 烟霄云霄,这里代指高远的报国志向与远大前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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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无华的笔触自述晚年贫窭之境,却无半分颓丧之气,尽显诗人穷且益坚的清高气节。

开篇直陈年老力衰、生计困窘的处境,却笔锋一转点明自己的心志仍追慕古代圣贤的高风亮节,境界陡然拔高,跳出了普通叹老嗟贫诗作的格局。中间两联极写生活的清贫:家奴因生计艰难离去,日常劳作都要亲力亲为,甚至典当素来珍视的琴书度日,生病连捣药的力气都没有,米仓空空也耻于向人诉说饥寒,将一个清操自守的老者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收尾两句叮嘱儿子要在艰难时日里相守相勉,远大的报国志向留待日后去实现,既饱含温厚的父子温情,也藏着诗人至死未凉的家国热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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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写给幼子陆子遹的家训作品。

当时陆游已年逾七旬,长期被罢官闲居,失去朝廷俸禄来源,生计困顿贫病交加,却始终不改一生坚持的报国初心,便以这首诗向儿子陈述自己的处境与心志,寄托对后辈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