刈获后书事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邻里西成例少苏,贫家生业得徐图。
虽非五鼎岂无食,未办复裈犹着襦。
牢彘渐肥堪奉祭,耕牛已买不求租。
却思流落天涯日,要是家居胜道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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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里邻里秋收之后照例能稍稍缓过气来,贫苦人家的生计也可以慢慢谋划安排。
虽然没有权贵阶层列五鼎而食的豪奢生活,也并非缺衣少食,还没置办过冬的双层夹裤,尚且穿着短袄也能将就度日。
圈里养的猪渐渐长肥足够用来祭祀祖先,已经买好了耕牛就不用再向别家租牛受盘剥。
回头回想当年流落天涯漂泊无依的日子,终究还是安居家中远胜过奔波在漫漫路途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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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刈获收割庄稼,刈意为割取。
  • 西成指秋天的收成,古人以秋对应西方,秋令万物成熟收获,故称西成。
  • 少苏稍稍复苏,指困顿的生活状态得到缓解。
  • 徐图慢慢谋划,逐步安排。
  • 五鼎古代贵族宴饮时陈列五鼎盛放食物,代指豪奢的权贵生活。
  • 复裈双层的夹裤,这里指御寒的厚冬裤。
  • 长度到腰间的短袄、短衣。
  • 牢彘家养的猪,牢这里指饲养家畜的圈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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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平实,完全从日常农家的生活细节落笔,没有丝毫刻意的辞藻雕琢,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丰收的狂喜,而是从缓谋生计、粗安衣食、祭有肥猪、耕有牛犊几个细碎的生活切面,层层铺陈出普通农户在秋收之后的踏实满足感,完全站在乡民的视角共情他们的微小喜悦。

尾联笔锋一转,将当下安居的安稳与早年漂泊天涯的困顿做自然对比,既流露出对平凡乡居生活的珍视,也暗含了诗人对宦游奔波、仕途沉浮生涯的厌倦,情感真挚动人,是陆游田园诗中贴近民生、共情百姓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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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创作的田园诗作,属于他乡居杂感系列的代表作品。

南宋宁宗嘉泰年间前后,陆游长期脱离官场、闲居乡野,亲身参与农事劳作,与底层乡民朝夕相处,对普通农户的生存状态有着极为真切的体察,在亲眼见到秋收后乡民的生活起色时,结合自己早年宦游漂泊的经历写下这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