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书怀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七泽三巴日月长,即今万事付茫茫。
结庐穷僻新知少,属疾沉绵旧学荒。
中夜饭牛初上坂,千年化鹤复还乡。
自怜尚觉身为累,剩蓄荆薪待雪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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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辗转楚地蜀地,岁月悠长,如今所有往事都付诸渺茫,无从追忆。
在偏僻乡野筑室定居,新结识的知己寥寥无几,久病缠身,往日修习的学问也日渐荒废。
夜半时分喂完牛才登上坡岸,就像传说中千年化鹤的仙人,久别之后重归故乡。
自我怜惜尚且觉得这副身躯是累赘,多积攒些荆木柴禾,等待寒冬霜雪降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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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泽三巴七泽指古代楚地的诸多湖泊,此处代指楚地;三巴指蜀地的巴郡、巴东、巴西,此处代指蜀地,都是陆游早年宦游、从军足迹所至的地方。
  • 结庐构筑简易居所,这里指在乡野定居生活。
  • 属疾沉绵久病缠绵,长期被疾病困扰。属疾,即患病。
  • 饭牛上坂反用春秋时宁戚夜半饭牛叩角而歌、得遇齐桓公赏识的典故,此处指贤士不遇,仕途失意。坂,指山坡。
  • 化鹤用汉代丁令威学道成仙、化鹤千年后归乡的典故,此处指久别重归故里,恍如隔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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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沉郁苍凉的笔调,把平生宦游的回忆、当下乡居的境况、典故的深意与迟暮的心境融为一体,无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满含厚重的身世之叹。首联从过往岁月落笔,七泽三巴的漫长宦游生涯,到如今都化作茫茫往事,道尽了诗人壮志成空的怅惘。

颈联两处用典不着痕迹,暗喻自己始终未得理想的报国机遇,久困乡野,久别归乡之后恍如隔世的恍惚之感。尾联看似自怜身是累赘,要蓄柴待霜,实则暗伏不甘沉沦的壮心,即便身处困境,依然在等待着抗敌报国的时机,沉郁的基调中自有刚劲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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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南宋主和派的排挤弹劾,晚年被罢去官职,闲居乡野长达十余年。

此时年逾花甲的诗人常年多病,旧交零落,壮志难酬的苦闷与乡居的寂寥心境交织,在一个秋意萧瑟的夜晚抚今追昔,写下了这组抒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