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小雨中暂憩苍头在傍云初未尝得瞑予乃甚适若熟寐者作五字记之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人看初无寐,形劳幸少休。
梦魂虽栩栩,鼻息未齁齁。
轻若风中絮,浮如水上沤。
死生君了否,试向此中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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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见我原本没有入睡,身体劳累所幸能得到片刻休憩。
梦魂虽然已经悠悠然进入恍惚状态,鼻息还没有发出熟睡的齁声。
身心轻飘得像风中飞舞的柳絮,虚浮得如同水面上的泡沫。
你对死生的道理彻底通透了吗?不妨试着从这种状态中去探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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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休短暂的休憩、休息。
  • 栩栩形容梦魂悠然恍惚、自在舒展的样子,典出《庄子·齐物论》。
  • 齁齁熟睡时发出的粗重鼻息声。
  • 水面上漂浮的泡沫。
  • 了否彻悟、通晓了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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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从个人的细微体感切入,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将日常休憩的松弛状态描摹得极为真切。前两联精准捕捉到了半梦半醒的中间状态:既没有完全清醒时的身体劳顿,也没有彻底熟睡后的沉酣无觉,这种似睡非睡的微妙松弛感被诗人刻画得毫厘毕现。

后两联连用两个浅白通俗的比喻,将此时身心轻安、无挂无碍的状态具象化,末句顺势引出对死生哲理的叩问,于极日常的闲憩体验中生出玄远的哲思,典型体现了宋代诗人“即事观理”的创作特色,也可见陆游晚年历经世事沉浮后通透冲淡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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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彼时他已罢官闲居多年,常于乡野间出行漫游,体察日常细碎的生命况味。

某次黄昏时分下起濛濛小雨,他在途中短暂歇脚,身边的仆从说他原本一直没有真正睡着,他自己却只觉周身舒泰,仿佛已经酣然入梦,便写下这首五言诗记录当下的独特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