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水别白二十二

刘禹锡 · 唐代 · 诗

水,至清,尽美。
从一勺,至千里。
利人利物,时行时止。
道性净皆然,交情淡如此。
君游金谷堤上,我在石渠署里。
两心相忆似流波,潺湲日夜无穷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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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极其澄澈的,拥有极致的美感。
它从一勺细流发源,最终奔涌流淌至千里之外。
它利益世间万物,顺应天时规律或前行或止息。
万物的清净本性大抵都是这般,君子的交情也清淡纯粹如它。
你正漫游在洛阳的金谷园堤岸之上,我则供职于长安的石渠官署之中。
你我二人彼此思念的心意如同悠悠流水,日夜潺湲永远没有穷尽之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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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二十二即唐代诗人白居易,“二十二”是他在同族同辈中的排行,是唐代友人之间常用的尊称。
  • 道性指万物与生俱来的清净自然本性,也暗含道家清净无为的处世理念。
  • 淡如此化用《庄子》中“君子之交淡若水”的典故,指君子的交情纯粹淡泊,不依附世俗浮华。
  • 金谷堤指西晋石崇所建名园金谷园的堤岸,金谷园地处洛阳附近,此处代指白居易即将前往的洛阳一带。
  • 石渠署本指汉代宫中藏书的石渠阁,唐代代指掌管图籍的秘书省官署,此处是刘禹锡对自己任职官署的雅称。
  • 潺湲形容水流缓缓流动、连绵不绝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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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形制精巧的宝塔体送别诗,从一字句起逐层扩展句式,以水作为贯穿全篇的核心意象层层铺陈,结构错落有致,读来朗朗上口。

全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常见的悲苦离愁窠臼,以水的至清至美喻二人交情的高洁纯粹,以流水的奔行千里喻济世的共同志向,格调清雅旷达,完全契合两位知己的高远胸襟。

诗中化用庄子君子之交的典故不着痕迹,最后以流水无穷喻相思无尽,将自然意象与人间情谊完全融为一体,余味悠长,是中唐赠别诗中极具特色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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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当时刘禹锡以礼部郎中身份在长安任职,白居易恰好结束苏州刺史任北归洛阳,途经长安与刘禹锡相聚盘桓。

白二十二即白居易,唐代常以同辈排行相称以示亲近尊敬,二人是相交数十年的诗友知己,此次短暂相聚后又将别离,刘禹锡便以水为核心喻体写下这首赠别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