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斋杂书十二首 其六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门低不通车,室隘劣容膝。
掩胫无全衣,作字用挫笔。
亲朋孰可望,门内自相恤。
一笑语吾儿,汝驭未须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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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低矮容不下车马通行,居室狭小仅能勉强容下双膝。
遮盖小腿都没有完整的衣衫,写字只能用残损用秃的旧笔。
亲朋之中没有谁可以指望接济,一家人在门内相互体恤照料。
我笑着对我的孩儿说,你驾车也不必急着呵斥催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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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狭小、狭窄,这里形容居室空间逼仄。
  • 劣容膝仅能勉强容纳双膝,形容居室的面积极其狭小。
  • 掩胫遮盖小腿,胫指从膝盖到脚踝的小腿部分。
  • 挫笔残损、用秃了的旧笔。
  • 汝驭你驾车,驭本指驾驭车马。
  • 大声呵斥,这里指呵斥催赶驾车的牲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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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无华的白描手法,层层铺写自己清贫闲居的日常状态,没有半点刻意诉苦的情绪,反而处处透出安然自适的从容。

从居室的狭小到衣物笔墨的简陋,再到不仰仗外人、家人相恤的状态,最后落到对儿子的一句笑谈,将世俗人眼中的清苦生活,转化为了不被外物驱迫的自在境界。

全诗没有用任何冷僻典故,全是平实的口语化表达,却将陆游晚年看透世情、不慕荣利的旷达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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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东斋杂书》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的作品,彼时他罢官闲居,远离朝堂的纷扰,居于简陋的乡居书斋之中。

他不再以功名利禄为念,转而在日常清贫的生活里体悟安贫守道的真意,陆续写下十二首咏叹日常居处心境的杂诗,本首是其中第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