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卢处士归嵩山别业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世业嵩山隐，云深无四邻。
药炉烧姹女，酒瓮贮贤人。
晚日华阴雾，秋风函谷尘。
送君从此去，铃阁少谈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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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世代在嵩山隐居，云林深处没有世俗四邻相伴。
药炉里炼着道家的丹汞，酒瓮中盛满了清醇的美酒。
晚日照耀着华阴的薄雾，秋风扬起函谷关的飞尘。
今日送你从此远行，我官署的斋阁里今后就少了清谈的嘉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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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称有德才而隐居不仕、不愿出仕的人。
  • 别业即别墅，指本宅之外另建的游息居所，这里指卢处士在嵩山的隐居居所。
  • 姹女道家炼丹术语，指水银，这里代指道家炼丹的原料与隐居修道的日常。
  • 贤人三国时徐邈称清酒为“贤人”，浊酒为“圣人”，后世便以“贤人”作为酒的雅称。
  • 华阴唐代县名，地处今陕西华阴一带，是往来嵩山的途经之地。
  • 函谷即函谷关，古关隘名，在今河南灵宝境内，是中原通往关中的重要通道。
  • 铃阁古代州郡长官办公居住的官署，这里是刘禹锡对自己居所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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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调清逸的送别诗，完全没有传统送别诗常见的凄苦愁绪，反而以大量笔墨描摹友人隐居嵩山的潇洒自在，尽显二人超脱世俗的交谊。

诗中多处使用隐典，以道家炼丹术语“姹女”代指隐居修道的日常，以酒的雅称“贤人”点出隐居生活的闲适，用词典雅贴切，毫无堆砌之感。颈联两句写友人归途的景色，晚雾秋风，阔大苍茫，既点出送别的时节，也暗合隐士飘然远行的出尘气质。收尾两句笔锋收回自身，直言友人离去之后，自己官署之中再也没有可以清谈的知己，将不舍之情藏于平淡叙述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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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刘禹锡在洛阳任职，与不少隐居嵩山的文人隐士交游密切。

卢处士是长期隐居嵩山的友人，此番辞别刘禹锡返回自己山中的别业，诗人有感于二人相交甚笃，便写下这首送别诗为友人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