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元上人归稽亭

重叠稽亭路,山僧归独行。
远峰斜日影,本寺旧钟声。
徒侣问新事,烟云怆别情。
应夸乞食处,踏遍凤凰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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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稽亭的山路层层叠叠,这位山僧就要独自启程归去。
远处的山峰斜映着落日的光影,仿佛还能听见他旧日所属寺院的钟声。
同门的僧友定会向他询问外界的新鲜见闻,山间烟云也仿佛在为这份离别之情感伤。
他想必会向旁人夸说自己云游乞食的行迹,足迹已经踏遍了整座凤凰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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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上人上人是古代对僧人的尊称,元上人即法号为元的僧人。
  • 稽亭古地名,在今浙江绍兴境内,是唐代浙东一带的山水名胜之地。
  • 徒侣指佛门同修、僧人的同门师兄弟。
  • 怆凄怆、悲伤。
  • 乞食原指僧人沿门托钵化缘,这里代指僧人云游四方的修行生活。
  • 凤凰城即唐代越州城,也就是今浙江绍兴,因古代传说有凤凰栖息于此地而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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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作品缠绵悱恻的常规写法,全程贴合僧人的特殊身份展开书写,整体意境清旷淡远,禅意悠然。

开篇先点出归程山路的层叠幽远,直接勾勒出山僧独行归山的洒脱姿态,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的儿女情态。次联以远峰斜日、旧寺钟声两个极具画面感的意象,不着痕迹地勾连起僧人与旧居寺院的深厚羁绊,清冷悠远的氛围呼之欲出。后两联更是从对面落笔,不写当下自己的离愁,反而想象元上人归山之后和同门叙旧的场景,将别情融入山间烟云之中,最后以云游踏遍名城的洒脱作结,满含对友人自在修行生涯的赞许,情致深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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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刘禹锡所作的送别赠诗,是诗人为送别交好的僧人友人而写。

刘禹锡一生多与佛门释子交游,这类送别僧人的诗作往往脱开世俗离愁的俗套,自带清旷禅意,本诗创作时元上人即将离开诗人所在的城市,返回位于稽亭的旧居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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