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君素上人诗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穷巷唯秋草,高僧独扣门。
相欢如旧识,问法到无言。
水为风生浪,珠非尘可昏。
悟来皆是道,此别不销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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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陋巷里只有秋草萋萋,一位高僧独自前来叩响我的柴门。
二人相见欢洽如同多年旧识,探讨佛法到了言语道断的至深境界。
水面本是平静的,因风拂过才兴起波浪,明珠的光明绝非尘埃所能遮蔽昏蒙。
一旦悟透禅机所见无不是大道,这次离别完全不必黯然神伤销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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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佛教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这里指君素禅师。
  • 问法向僧人请教佛法的核心要义。
  • 无言佛教术语,指禅理精妙至深,无法用普通言语完全表述的至高境界。
  • 销魂形容人因离别等强烈情绪牵动,心神黯然伤痛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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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将禅理与抒怀融为一体,意境旷远超脱。

开篇从日常场景落笔,秋草穷巷的清冷环境,反衬出高僧专程来访的知己情谊,毫无世俗寒暄的赘语。中间两联以生动的比喻阐释禅理:风动水生浪,喻指世间万法皆由缘起;珠不被尘昏,喻指人本具的清净佛性不会被外境染污,说理形象通透,毫无说禅诗的晦涩感。收尾二句点明主旨,一旦明心见性悟得大道,就不会再被俗情的离别牵动悲喜,既写出了诗人与君素上人二人相契于道的深厚交情,也体现了刘禹锡在逆境中借禅理获得的旷达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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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初年,是刘禹锡被贬朗州司马时期的作品。

刘禹锡因参与永贞革新失败,远谪荒僻的朗州,在政治失意的漫长岁月里,他常与当地禅林僧人交游,以禅理纾解内心的郁结。君素上人是当时道行深厚的高僧,二人多次论道相契,临别之际刘禹锡写下这首别具一格的赠别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