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喜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齿摇徐自定,发脱却重生。
意适簪花舞,身轻舍杖行。
僧招决棋战,客让主诗盟。
尚欲潇湘去,烟帆不计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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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动的牙齿渐渐自行稳固,脱落的头发又重新长出新发。
心境舒畅即便簪花也能翩然起舞,身体轻健不用拄杖也可随意出行。
僧人邀我前去对弈一决棋艺高下,宾客推让请我来做诗社聚会的盟主。
我还想要泛舟去往清旷的潇湘之地,烟霭中的行船根本不需要算计路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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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自定慢慢自行稳固下来。
  • 簪花古代不论男女都有在鬓边簪戴花朵的习俗,此处形容兴致极高的状态。
  • 舍杖丢掉拐杖,指腿脚健朗不需要借力辅助。
  • 决棋战对弈下棋,分出胜负高下。
  • 诗盟诗人们相约结社、吟诗作赋的聚会盟约。
  • 潇湘指潇江与湘江流域,代指今湖南一带的清旷水乡,古代常被用来指代悠远浪漫的漫游目的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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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铺陈浓烈外放的情绪,而是层层递进地铺展“喜”的不同层次:从身体复苏的细碎欣喜,延伸到日常交游的自在之乐,最后落向精神层面的远游畅想,把老年诗人久处衰颓后忽然得健的舒展状态刻画得鲜活生动。

全诗纯用白描手法,语言平实如话,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却把常人难以体察的老年得健的欣喜写得真切动人,既可见诗人历经风波之后随遇而安的旷达心境,也暗合了他一生从未熄灭的浪漫漫游天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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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乡野时期的作品。

彼时陆游已年逾七旬,半生仕途辗转、报国壮志屡遭挫折之后,他在平淡的乡居生活中逐渐寻得闲适的落脚点,某日察觉自己衰颓的身体状态悄然好转,久违的生机重回躯体,满心恬淡的喜悦油然而生,便写下这首《识喜》记录当下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