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约师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师逢吴兴守,相伴住禅扃。
春雨同栽树,秋灯对讲经。
庐山曾结社,桂水远扬舲。
话旧还惆怅,天南望柳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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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师你当年遇见吴兴太守,相伴一同栖居在清净寺院之中。
春日细雨里我们一同栽种树木,秋夜灯前面对面共同研讨佛经。
往日你曾在庐山参与高僧莲社,如今又驾着航船远渡桂水而去。
叙说旧日往事不由得心生怅惘,向着遥远南天遥遥仰望柳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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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吴兴守吴兴郡的太守,吴兴即今浙江湖州一带,唐代为江南重要的佛教传播地。
  • 禅扃禅房的门,后世常以该词代指清净的寺院居所。
  • 结社化用东晋慧远法师在庐山发起白莲社,聚集高僧名士共修净土法门的佛门典故,此处指约师曾参与庐山的僧团活动。
  • 扬舲驾船出行,舲指带有窗棂的轻便小船。
  • 柳星二十八星宿中的柳宿,古代星象学认为其分野对应南方偏远之地,此处代指约师将要前往的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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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全无世俗送别诗的浮泛套语,通篇契合送别对象的方外身份,风格清和淡远,毫无尘俗烟火气。

前两联追忆二人相伴共处的细碎日常,春雨栽树、秋灯讲经的场景清幽雅致,尽显二人超越世俗功利的淡泊交谊,没有刻意的抒情却情谊自现。颈联化用佛门经典典故,点出约师的道行高深,又以桂水扬舲收束到远别的现实,时空跨度极大却流转自然毫无滞涩。尾联收束到当下送别场景,话旧的惆怅、遥望南天星象的细微动作,将不舍之情与对友人前路的牵挂融为一体,余味悠长,尽显刘禹锡诗作清峻含蓄的一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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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刘禹锡中晚年流转江南时期,是诗人赠别方外好友约师的寄意之作。

刘禹锡一生仕途坎坷,多与淡泊世事的诗僧交游,约师是当时道行深厚的云游僧人,二人此前早有旧交,此次短暂相聚后约师即将远赴岭南一带,诗人便写下这首诗为其饯别,寄寓离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