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退朝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紫陌夜来雨,南山朝下看。
戟枝迎日动,阁影助松寒。
瑞气转绡縠,游光泛波澜。
御沟新柳色,处处拂归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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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通衢大道昨夜落过春雨,退朝之后抬眼便可遥望终南山。
宫廷仪仗的戟枝迎着日光晃动,殿阁的清影衬得古松更显清寒。
祥瑞的云气如薄纱般流转浮动,流动的日光在水面泛起细碎波澜。
皇家御沟边新柳抽出鲜嫩翠色,一路处处轻拂我退朝归去的马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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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陌特指帝都长安的大道,因古时京城道路多用紫色泥土铺设,故称紫陌。
  • 戟枝古代宫廷仪仗中排列的戟类兵器,戟刃分叉如枝桠,是皇家威仪的象征。
  • 绡縠轻薄通透的丝织品,这里用来比喻宫禁上空流动的云气轻薄如纱。
  • 御沟流经皇宫宫墙内部的河道,也叫禁沟,沟边多植柳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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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早年台阁写景的代表作品,笔法清丽精工,全无同类诗作堆砌辞藻的匠气。

全诗以退朝后的行进视角铺展画面,视线由远处的终南山收束到近处的仪仗殿阁,再延伸到流动的云气水光,最后落到脚边御沟的新柳,层次推进自然流畅,把春日宫禁雨后清和明丽的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

末句以柳色拂过归鞍的细节收束,把朝会的庄重感悄然转化为春日闲淡的悠然意趣,暗合诗人初入仕途时舒展轻快的心境,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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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彼时刘禹锡刚进士及第,在长安担任朝官,正值仕途起步的上升阶段。

某次春日早朝结束后,诗人缓步离开宫禁,沿途观赏帝都清晨雨后的清丽春景,心境舒展平和,便写下了这首记录退朝见闻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