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雨

陆游 · 宋代 · 绝句

空濛五月雨,景气一番新。
换尽园林叶,洗空衢路尘。
山邮恼行客,野渡滞归人。
独有龟堂叟,凉风吹角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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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细雨迷蒙飘洒,天地间的景致全然焕然一新。
园林里的旧叶尽数换成新绿,道路上的尘土全被冲洗得一干二净。
山间驿馆的泥泞让赶路的行客心生烦扰,郊野渡口的水涨阻滞了急于归家的旅人。
唯独我这龟堂中的老翁,正有清凉的风徐徐吹拂着头上的隐士头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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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濛形容细雨迷蒙、雾气氤氲的朦胧状态。
  • 景气指周遭的景致、气象。
  • 衢路四通八达的宽阔道路。
  • 山邮山间的驿馆,古代供传递公文、往来行旅歇宿的处所。
  • 野渡郊野之中少有人管理的简易渡口。
  • 龟堂叟陆游的自号,因他将山阴居所的书斋命名为龟堂,故以此自称。
  • 角巾古代隐士常戴的一种有棱角的软头巾,代指隐居闲居的装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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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五月雨为核心线索,层层铺展景致与心境的对照,艺术表现淡而弥远。

开篇四句纯用白描手法,从整体雨雾氛围到园林、道路的细部景物,写出夏雨过后万物清新生动的面貌,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满是雨后洗尽尘杂的通透感,读来令人心神清爽。

中间两句笔锋陡然一转,跳出庭院小景,将视线投向雨中奔走的行旅之人,以行客的烦扰、归人的迟滞,反衬出乡居闲人的从容安适,不动声色就拉出了世俗奔忙与自在闲居的张力。

末两句收束到诗人自身的状态,凉风吹拂角巾的悠然形象,与前文奔波的世人形成鲜明对比,不着一字多余议论,就将诗人超脱世俗奔竞、安享当下闲居之乐的心境全然托出,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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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嘉泰初年前后,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的作品。

彼时陆游已罢官闲居多年,将自己居所的书斋命名为“龟堂”,彻底脱离了官场的奔忙应酬,得以从容观察乡居的四时风物,在一场连绵的初夏春雨过后,即兴写下这首即景抒怀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