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怀古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潮满冶城渚，日斜征虏亭。
蔡洲新草绿，幕府旧烟青。
兴废由人事，山川空地形。
后庭花一曲，幽怨不堪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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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漫上冶城的江中小洲，夕阳斜照在古老的征虏亭边。
蔡洲上新生的青草泛着鲜亮绿意，幕府山的旧烟晕染出苍青色调。
国家的兴亡从来都取决于人的作为，山川险固的地形根本不足为恃。
那首《玉树后庭花》的曲子，幽怨哀婉实在让人不忍卒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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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城渚冶城的江中小洲，冶城是春秋时期吴国冶铸之地，故址在今南京朝天宫一带。
征虏亭东晋时征虏将军谢安所建的亭子，故址在今南京玄武湖南畔，是六朝时金陵的著名宴游送别之地。
蔡洲金陵附近长江中的小洲，东晋时曾是重要的军事驻防要地。
幕府指幕府山，在今南京长江边，东晋丞相王导曾在此设立军府，因此得名。
后庭花即《玉树后庭花》，是南朝陈后主所作的靡靡之音，后世被视为亡国之音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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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咏史怀古诗的代表作，前两联全程铺陈金陵的实景，将六朝的历史遗迹融入清冷苍茫的暮景之中，景中早已暗寓了人世沧桑的深沉感慨。

颈联笔锋一转跳出寻常怀古的伤感情绪，提出“兴废由人事”的卓越史识，否定了地利决定国运的错误认知，体现出诗人远超同时代文人的进步历史观。

尾联以亡国之音的典故收束，直接指向晚唐统治者沉溺享乐、荒废朝政的现实，借古讽今的用意十分鲜明，全诗融景、史、论于一体，笔力雄健，意蕴深厚，毫无空泛议论的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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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于唐敬宗宝历年间任和州刺史时所作。

六朝均以金陵为都城，诗人游历六朝旧地，目睹山川形胜依旧，而前朝兴亡更迭的遗迹历历在目，联想到晚唐统治者沉湎声色、不思进取的现实，便借怀古抒发自己的政治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