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司东都蒙襄阳李司徒相公书问因以奉寄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早忝金马客，晚为商洛翁。
知名四海内，多病一生中。
举世往还尽，何人心事同。
几时登岘首，恃旧揖三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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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我愧居朝中近臣之列，晚年退居成了隐于商山洛水的野翁。
我的名声早已传遍四海之内，这一生却始终被病痛缠身。
世间往日的交游几乎都已断绝，还有谁能与我心志相通彼此共情？
什么时候我才能登上襄阳的岘首山，凭着旧日交情拜谒您这位当朝三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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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忝早年愧居，是自谦的说法，“忝”意为有愧于，是古人常用的谦辞。
金马客原指汉代在金马门待诏的朝臣，此处代指在朝中担任近侍官职的人。
商洛翁隐居在商山、洛水一带的隐者，商山洛水是唐代公认的隐逸胜地，此处是诗人晚年退居身份的自指。
岘首即岘首山，也叫岘山，地处今湖北襄阳，是当地的历史名胜。
恃旧凭借着旧日的交情。
三公古代朝廷最高品级官职的合称，此处是对曾任司徒的李逢吉的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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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无华的自述口吻展开，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将刘禹锡半生浮沉的人生感慨尽数托出，沉郁温厚，情真意切。

前两联诗人对照自己的人生落差：早年位列朝官、晚年退居闲地，名满天下却一生多病，道尽了数十年仕途坎坷的失意与怅惘。颈联转向知音之叹，说尽往日交游零落之后，暗合李逢吉特意寄书问候的珍贵情谊，凸显二人相知的分量。尾联以向往造访襄阳拜谒旧友作结，既表达了对友人惦念的深切感激，也尽显二人跨越宦海沉浮的深厚旧交，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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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太和年间，当时刘禹锡仕途受挫，被分司东都洛阳担任闲职，远离权力中枢，心境颇为落寞。

时任山南东道节度使、镇守襄阳的李逢吉此前曾官拜司徒，时人尊称李司徒相公，他特意寄来书信问候刘禹锡，感念旧谊的刘禹锡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寄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