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泊牛渚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芦苇晚风起,秋江鳞甲生。
残霞忽变色,游雁有余声。
戍鼓音响绝,渔家灯火明。
无人能咏史,独自月中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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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凉风从芦苇丛间吹起,秋日的江面波纹如同鳞甲层层漾开。
天边残存的晚霞忽然变换了颜色,飞过的归雁还留着几声余响在夜空回荡。
戍楼上的警鼓声已经渐渐消歇,岸边渔家的灯火次第亮了起来。
再也没有人像当年的袁宏那样咏史得到知音赏识,我只能独自在月色下缓步徘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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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牛渚又名采石矶,位于今安徽省马鞍山市长江东岸,为古代长江重要渡口,历来是文人咏怀的名胜之地。
  • 鳞甲此处比喻江面上层层叠叠的波纹,如同动物的鳞甲一般错落排布。
  • 戍鼓古代边防驻军在戍楼上所击的警鼓,用于报时或警戒。
  • 咏史此处用东晋袁宏的典故:袁宏少时孤贫,曾在牛渚月夜舟中吟诵自己所作的《咏史》诗,被当时的安西将军谢尚听到,谢尚十分赏识他的才华,邀他相见,二人相谈甚欢,此后袁宏声名日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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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推移为线索,层层铺展晚泊牛渚的江上晚景,从晚风动芦、江波漾起的暮色初临,到残霞变色、雁声余响的暮色渐浓,再到戍鼓消歇、渔灯明灭的夜色深沉,视听结合,勾勒出一幅清冷寥廓的秋江夜泊图,用字精准,画面感极强。

诗的后半段化用牛渚咏史的经典典故,将眼前之景与怀古之情自然勾连,昔日知音相遇的佳话早已远去,如今只剩诗人独自在月下徘徊,暗寓了诗人怀才不遇、世无知音的孤愤,情感沉郁含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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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行旅途中夜泊牛渚时所作,牛渚即今天安徽马鞍山的采石矶,是长江南岸的著名古渡口,东晋时期曾有袁宏月夜舟中咏史,被镇守牛渚的谢尚赏识、邀谈至天明的佳话,成为千古知音相遇的经典典故。

刘禹锡一生仕途坎坷,多次遭贬辗转,此次晚泊牛渚,目睹江间清寥晚景,遥想前代佳话,心生怀古幽思与自身孤孑的感慨,便写下了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