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喜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身寄人间世,心常古镜如。
唤醒狂蝶梦,扫尽老狐书。
年出乡闾右,贫过仕宦初。
村村是桃李,岂独爱吾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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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身寄托在尘俗世间,心境始终像古镜一般清明无染。
彻底唤醒了如庄周梦蝶般的虚妄迷梦,扫尽了一切惑世欺人的邪妄文字。
年岁已高超过了同乡的普遍水准,清贫的境况反倒比刚出仕为官时更甚。
处处村落都有桃李盛放的春光,我又哪里会唯独偏爱自己的这一间茅屋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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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镜如形容心境清明澄澈,没有丝毫尘俗杂念的遮蔽。
  • 狂蝶梦化用庄周梦蝶的典故,此处指对世俗功名的虚妄迷梦。
  • 老狐书原指传说中老狐狸蛊惑世人的邪妄文字,此处代指一切惑乱人心的世俗谬论。
  • 乡闾右乡闾指乡里、同乡,古代以右为尊,乡闾右即同乡中的年高位尊者,此处指年岁在同乡中居于前列。
  • 吾庐我的屋舍,此处指诗人在故乡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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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的语言写出了诗人晚年勘破世情、通透豁达的心境,没有丝毫刻意造作的痕迹。

开篇以古镜喻心,直接点出自己不为外物扰动的澄澈心境,随后用两个典故写自己破除虚妄、摒弃杂念的精神状态,颈联以年高与家贫形成对照,尽显诗人不慕荣利的风骨。尾联拓开一笔,将个人的小情融入天地间处处春光的大境,把安贫乐道的自喜之情升华为与万物同乐的开阔襟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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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南宋嘉泰年间之后,陆游多次辞官归乡,长期闲居在故乡的田园之中,半生宦海浮沉、亲历家国动荡的经历让他逐渐勘破世俗的虚妄,在安贫乐道的日常中生出这份从容自喜的心境,于是写下《自喜二首》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