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壮志蹉跎雪满头,久将余日付沧洲。
闲云不入老人梦,邻笛似知孤客愁。
小筑聊须傍兰渚,片帆那复到樟楼。
生涯草草真堪笑,三十年来一破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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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国壮志在岁月中虚度,如今鬓白如雪,早已经把余下的时日托付给江湖隐居之地。
飘荡的闲云不会进入我这老人的梦境,邻家的笛声仿佛深知我这漂泊孤客的愁绪。
我姑且要在生满兰草的小洲边修筑一处小巧的居所,一叶孤舟再也不会去往昔日奔波的樟楼。
我的半生生涯潦草仓促实在可笑,三十年来就这么披着一件破旧的皮衣辗转漂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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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蹉跎虚度光阴,这里指报国壮志被漫长的无用岁月消磨殆尽。
  • 沧洲滨水的沙洲之地,古时诗文里常用来代指隐士的隐居居所。
  • 邻笛邻近居所传来的笛声,典出向秀《思旧赋》,常用来烘托孤寂怅惘的愁思。
  • 小筑规模小巧雅致的隐居建筑。
  • 兰渚生满兰草的水边小洲,代指清雅幽静的居住环境。
  • 破裘破旧的皮衣,这里用来形容半生清苦漂泊的生涯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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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陆游多数作品的激昂豪放,以沉郁舒缓的笔调,将壮志蹉跎的悲愤藏于平淡的叙写之中,极具感染力。

首联开门见山直抒胸臆,点出自己年华老去壮志成空,早已生出归隐江湖的念头,开篇就为全诗奠定了苍凉落寞的情感基调。颔联以闲云、邻笛两个经典意象对举,物我交感,将老来孤居的落寞、漂泊异乡的愁思写得含蓄婉转,余味悠长。颈联写自己只求寻一处清雅之地筑室隐居,再也不愿乘舟奔赴那些奔波劳碌的宦游之所,暗含了诗人对仕途倾轧的深深厌倦。尾联以自嘲的口吻收束全篇,笑自己半生潦草荒唐,三十余年的时光就在一件破旧的皮衣陪伴下匆匆度过,看似旷达戏谑,实则藏着报国无门、岁月虚掷的极深沉痛,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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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的《剑南诗稿》,创作于南宋淳熙初年。

当时陆游因坚持抗金主张屡次遭到主和派的弹劾,被罢黜官职后辗转漫游江浙各地,年过半百的他眼看着收复中原的抱负日渐渺茫,半生漂泊无依,在旅途中写下了这组抒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