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王仆射相公

子侯一日病,滕公千载归。
门庭怆已变,风物澹无辉。
群吏谒新府,旧宾沾素衣。
歌堂忽暮哭,贺雀尽惊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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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西汉的子侯一日之间猝然染病辞世,又如滕公魂灵千载之后终归幽冥。
昔日热闹的门庭早已满目怆然变了模样,周遭的风物景致也黯淡失去了光辉。
府中的属吏们纷纷前去拜谒新的主官,旧日的宾客们泪湿衣襟遍穿素白丧衣。
往日的歌堂之中忽然响起暮夜的哭声,殿旁栖息的报喜雀鸟全都受惊飞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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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仆射相公即王播,唐代中期重臣,仆射是唐代尚书省最高长官的官职名,相公是时人对宰相的尊称。
  • 子侯西汉名将霍去病之子霍嬗,字子侯,深受汉武帝宠幸却意外暴病而亡,此处代指王播猝然离世。
  • 滕公即西汉开国功臣夏侯婴,曾任滕令,人称滕公,传说他下葬时石椁中有鸣呼声,有千年后复生的典故,此处用来哀挽逝者长逝。
  • 素衣白色的衣服,此处指吊唁所用的丧服。
  • 贺雀古时殿堂之上栖息的报喜雀鸟,此处代指王府中平日栖息的寻常禽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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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重沉郁的悼亡五言律诗,开篇连用两个汉代名臣典故,暗合逝者的身份地位,将猝然离世的惊恸感直接铺陈开来,全无吊唁诗文常见的浮泛套话。

全诗以景衬情,从门庭变色、风物失辉的整体氛围落笔,再转写府中群吏、旧宾的不同反应,由面到点层层推进,最后以歌堂暮哭、雀鸟惊飞的动景收束,将人去楼空的怆然悲感渲染到极致,情感真挚沉厚,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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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四年(公元830年),是刘禹锡为悼念时任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的重臣王播而作。

王播与刘禹锡素有交谊,当年王播病逝于任上,身在洛阳的刘禹锡闻讯后,感念二人过往交游与知遇旧恩,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悼亡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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