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韦宾客

韦公八十余,位至六尚书。
五福唯无富,一生谁得如。
桂枝攀最久,兰省出仍初。
海内时流尽,何人动素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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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公享年八十有余,官位最终做到了六部尚书的高位。
人生五福之中唯独他没有过多的财富,这样的清操平生有谁能比得上呢。
他早年科举登第,在朝为官多年,从台省出任外官时初心始终未改。
如今海内的同辈名流都已凋零殆尽,还有谁会赶来为他驾起送葬的素车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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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尚书隋唐时期六部尚书的合称,是朝廷中枢的最高级官员,此处代指极高的官位。
  • 五福出自《尚书·洪范》,指寿、富、康宁、攸好德、考终命五种传统认知里的人生福分。
  • 桂枝即折桂,古代常用的典故,用来代指科举考试登第。
  • 兰省即兰台,是唐代对秘书省的别称,此处代指朝廷中枢的台省官署。
  • 素车未经彩漆装饰的白车,古代专门用于丧事送葬的车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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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没有堆砌刻意的悲苦之辞,先从逝者的生平行迹落笔,以极平实的语言勾勒出韦公清廉高洁的一生,“五福唯无富”一句看似在说人生缺憾,实则是对逝者不慕财利品格的最高褒扬。

全诗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晦涩之感,末句以反问收束,将对老友离世的孤寂之感、对时代名流尽数凋零的怅惘之情尽数托出,语淡而情深,是中唐悼亡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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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退居洛阳期间创作的悼亡诗,所悼念的韦宾客即中唐名臣韦夏卿,韦夏卿晚年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和闲居洛阳的刘禹锡交游十分密切。

韦夏卿享年八十三岁,一生清廉自持,政绩卓著,他去世后刘禹锡满怀追思写下这首诗作,既赞颂了逝者的高洁品格,也寄寓了自身对老友离世的沉痛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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