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长安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左迁凡二纪，重见帝城春。
老大归朝客，平安出岭人。
每行经旧处，却想似前身。
不改南山色，其余事事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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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贬离京总共度过了二十四年，如今重新见到了帝都长安的春日风光。
如今我已是年岁老大的归朝之客，当年平安地从五岭贬谪之地脱身归来。
每次行走经过旧日熟悉的处所，恍惚间总觉得自己仿佛换了一个前身。
终南山的苍翠山色从来不曾改变，其余的一切事物全都换了全新的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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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左迁古代官员贬官降职的委婉说法，古人以右为尊，故称贬官为左迁。
  • 二纪纪为古代计时单位，一纪为十二年，二纪即二十四年。
  • 岭指五岭，是长江流域与珠江流域的分界，代指刘禹锡早年被贬的岭南偏远地区。
  • 南山即终南山，位于长安城南，是唐代长安周边最具代表性的名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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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凝练的语言，道尽了诗人二十余年贬谪生涯后的沧桑心境，没有刻意的铺陈，却句句发自肺腑。

前两联交代自身经历，“老大归朝”“平安出岭”看似平淡的叙述背后，藏着无数贬谪岁月里的艰险与煎熬，能平安回到帝都，对诗人而言已是莫大的慰藉。后两联以“不改南山色”和“事事新”形成强烈对比，将自然的恒常与人事的变迁并置，既有对岁月流转、物是人非的怅惘，也暗含着自己历经磨难之后，不改初心的人生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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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二年（公元828年），刘禹锡因参与永贞革新失败，先后被贬朗州、连州、夔州、和州等地，前后共计二十余年，这一年他终于被朝廷召回长安，仕途迎来新的转机。

多年的贬谪生涯让诗人饱尝人世冷暖，久别之后重踏长安土地，半生的沧桑感慨一时尽数涌上心头，于是写下这首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