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杪将发楚州呈乐天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楚泽雪初霁,楚城春欲归。
清淮变寒色,远树含清晖。
原野已多思,风霜潜减威。
与君同旅雁,北向刷毛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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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地湖泽的大雪刚刚放晴,楚州城中新春的气息已然悄然临近。
清澈的淮河褪去了深冬的寒色,远处的树木笼罩着清朗的日光。
遥望辽阔原野早已牵动万千思绪,凛烈的风霜也暗中收敛了威势。
我愿和你一同像北归的旅雁,朝着北方振翅梳理身上的羽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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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杪岁末,农历一年将尽的时候。
  • 楚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江苏淮安。
  • 雨雪停止,天气放晴。
  • 清晖清朗的日光。
  • 潜减威暗中收敛、减弱了凛冽的威势。
  • 旅雁迁徙途中的大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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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清和淡远的笔调写景,将复杂的情绪藏于平实的物象之中,毫无直露的刻意抒情。开篇从雪初晴、春欲归的岁末时序落笔,寒色渐退、清晖渐生的景物变化,恰恰暗合作者结束长期贬谪、终于迎来人生转机的松弛心境。

末二句以旅雁为喻,既点出二人即将结伴北归的行迹,也将二人历经风霜之后仍振翅向前的知己情谊写得生动鲜活,全无悲苦之态,尽显刘禹锡一贯的清健朗爽的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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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敬宗宝历二年(公元826年)岁末。此前刘禹锡结束了长达二十余年的贬谪生涯,从和州刺史任上奉诏返回洛阳,途经楚州时与正在当地的挚友白居易(字乐天)相聚盘桓多日。

时值岁末雪晴,立春将近,刘禹锡即将继续北行,临行前写下这首诗赠给白居易,既抒北归的快意,也寄寓二人深厚的交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