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天早寒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雨引苔侵壁,风驱叶拥堦。
久留闲客话,宿请老僧斋。
酒瓮新陈接,书签次第排。
翛然自有处,摇落不伤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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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催生出青苔渐渐侵蚀了墙根,秋风卷着落叶堆满了院前的台阶。
我久久挽留来访的友人清谈叙话,前一天就邀约好老僧来共享斋饭。
新旧酒坛依次相连摆放得整整齐齐,书卷的标识签条按顺序逐一排列。
我自在洒脱自有安适的精神归处,即便秋来草木凋落也不会感伤悲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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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阶,古本作“堦”,为异体字。
  • 宿请提前一夜邀约。
  • 酒瓮用来存酒的陶制坛子。
  • 翛然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心境通透安适的样子。
  • 摇落草木凋零飘落,这里代指秋意萧瑟的景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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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排早寒时节的日常闲景,开篇两句点出早寒的物候特征,苔侵壁、叶拥阶的清寒之景,没有半分传统悲秋诗作里的萧瑟凄苦底色。

中间两联铺写诗人的日常起居:留客清谈、邀僧食斋、陈酒新酒不断、书卷次第排列,把闲居生活的安适从容写得极具烟火气的画面感,没有丝毫刻意造作的痕迹。

末两句陡然翻出新意,一反传统文人逢秋伤怀的惯性,点出自己早已找到精神的安栖之所,即便面对草木摇落的寒秋,也全然没有怅惘的愁绪,尽显刘禹锡一生通透旷达的人格底色,回应了白居易原作里的早寒感怀,意境冲淡平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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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闲居洛阳时期的唱和作品,作于唐文宗开成年间。

当时白居易(字乐天)先创作《早寒》一诗寄赠,刘禹锡依题作这首诗回应,二人彼时都脱离了朝堂繁杂政务,在洛阳过着闲适的交游生活,留下了大量描摹日常心境的往来唱和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