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眼医婆罗门僧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三秋伤望眼，终日哭途穷。
两目今先暗，中年似老翁。
看朱渐成碧，羞日不禁风。
师有金篦术，如何为发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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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我饱受眼疾困扰，终日像阮籍那样为前路困厄悲恸。
如今双眼已经率先昏聩失明，人到中年就已经像垂暮的老翁。
看红色渐渐辨成了绿色，畏光怕风连一点强光都难以承受。
师父您身怀精妙的金篦治眼神术，要怎样才能为我除去眼翳恢复光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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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秋此处指久病经年，并非特指秋季三月，形容眼疾持续时间很长。
  • 哭途穷化用魏晋名士阮籍驾车行至无路可走的穷途便恸哭而返的典故，此处既指眼疾导致行路艰难，也暗喻人生前路困厄。
  • 看朱渐成碧形容视力严重衰退，已经无法分辨红色，把红色渐渐看成绿色，是古代对重症眼疾症状的经典描述。
  • 金篦术从古印度传入中原的精妙眼科医术，传说使用金制的篦子刮除眼翳，是当时公认的治眼奇术。
  • 发蒙原指揭开覆盖在物品上的蒙布，此处指除去眼翳，让眼睛恢复视力重见光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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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身世之感与病痛之态融为一体，毫无割裂之感，跳出了普通求医诗的浅白格局。开篇用阮籍穷途之哭的典故，把眼疾带来的行动不便、前路茫然的感受，和自己长期贬谪、壮志难伸的人生郁愤巧妙结合，让整首诗的情感底色沉郁厚重。

中间两联细致描摹眼疾的具体症状，“看朱成碧”的细节极为传神，将视力衰退的状态写得真切可感，很容易让读者共情到诗人的生理痛苦。末尾两句转向对僧医的恳切期许，既侧面印证了唐代中印医学文化交流的珍贵历史事实，也藏着诗人渴望重见光明、再度振作有所作为的人生期盼，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动人，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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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刘禹锡中年贬谪生涯阶段。

唐代国力强盛，中外文化交流频繁，古印度的眼科医术随丝绸之路传入中原，不少来自天竺的婆罗门僧以精妙的眼科医术行走民间。当时刘禹锡长期仕途失意，又罹患严重眼疾久医不愈，偶遇擅长治眼的婆罗门僧，便写下这首诗相赠，既倾诉自身病痛之苦，也表达了恳请对方疗愈眼疾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