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闻蝉有怀白宾客去岁白有闻蝉见寄诗云秖应催我老兼遣报君知之句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蝉韵极清切,始闻何处悲。
人含不平意,景值欲秋时。
此岁方晼晚,谁家无别离。
君言催我老,已是去年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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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蝉的鸣响清越凄切,刚一入耳便生出莫名的悲意。
人心头正揣着难以平复的怅惘,时节景物也正处在即将入秋的关口。
这一年的光景已然到了迟暮时分,世间哪一户人家没有过别离的憾事?
你去年曾说蝉声只会催迫人老去,如今想来那已经是去年写下的旧诗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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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宾客指白居易,白居易当时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是闲职,故此处以官职称呼他。
  • 蝉韵指蝉鸣,因秋蝉鸣声清越富有余韵,故称蝉韵。
  • 清切形容声音清越凄切,带着寒凉的质感。
  • 晼晚原指天色向晚,此处引申为年岁迟暮、一年的光景即将走到末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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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闻蝉起兴,将时序之悲、别离之慨、怀友之情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却不流于颓丧,是中唐元和之后文人酬唱诗中的上乘之作。

开篇以清切蝉声牵出无端悲意,将主观情绪与秋初景物自然绾合,没有刻意的渲染却氛围感十足。三四两句由个人的怅惘推及世间普遍的别离之叹,格局顿时从一己之悲拓展开来,极具共情力。收尾两句笔锋轻轻一转,点出去岁旧诗的时空距离,把岁月催人老的感慨落到实处,语淡情深,余味悠长,尽显两位暮年知己惺惺相惜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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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七年(公元833年)前后,当时刘禹锡与白居易均退居洛阳,二人交谊深厚,常有诗文往来酬赠。

此前一年白居易曾作闻蝉诗寄赠刘禹锡,诗中有“秖应催我老,兼遣报君知”的句子,这一年刘禹锡秋初时节听闻蝉鸣,感念旧作,便写下这首怀人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