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乐天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一别旧游尽,相逢俱涕零。
在人虽晚达,于树似冬青。
痛饮连宵醉,狂吟满坐听。
终期抛印绶,共占少微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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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分别之后往日的旧交老友几乎都已散尽,如今我们再度相逢,忍不住全都落泪涕零。
对于人来说虽说是年岁老大才得以仕途显达,对应到树木身上就好比是四季常青的冬青。
我们开怀畅饮连着一整夜都喝得酩酊大醉,纵情狂吟的诗句满座的友人都在侧耳倾听。
最终约定好要一同抛却官场的官印绶带,一起归隐去占据那象征隐士的少微星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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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旧游旧时交游往来的友人,即老朋友。
  • 晚达晚年才得以仕途得志、显达扬名。
  • 印绶古代系挂官印的丝带,是官职权柄的象征,此处代指官场职位。
  • 少微星古代星官名,传统星象学认为它是象征隐士的星宿,后世常用来代指归隐的身份与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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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答诗情感真挚沉厚,完全是饱经忧患的暮年知己的肺腑之言。开篇先写久别之后旧友大半凋零的沉痛,将二人相逢时百感交集的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随后以“冬青”为喻,既宽慰彼此仕途晚达的遗憾,也彰显出二人历经数十年磨难仍不改坚贞品格的风骨。

后半部分写二人重聚之后痛饮狂歌的快意,将半生郁积的愤懑都倾泻在诗酒之中,最后以同隐的约定收束全篇,足见二人相知之深,早已跳出了世俗官场的名利羁绊。全诗语言质朴而力道十足,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却满溢着跨越半生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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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与白居易久别重逢时所作,创作时间大约为唐文宗开成年间,当时二人都以闲职身份寓居洛阳。

刘禹锡与白居易是相交数十年的至友,二人同属中唐时期仕途屡遭贬谪、蹉跎半生的文人,暮年重聚时都饱经世事沧桑,对宦海沉浮、人生得失有着高度共鸣,因此写下这首互诉衷肠的赠答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