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不寐寄乐天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洞户夜帘卷，华堂秋簟清。
萤飞过池影，蛩思绕阶声。
老枕知将雨，高窗报欲明。
何人谙此景，远问白先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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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卷起幽深居室的门帘，华丽厅堂中的秋竹席浸着凉意格外清润。
萤火虫掠过池面留下浮动的光影，蟋蟀的鸣响带着幽思绕着阶前久久回荡。
枕畔潮润的触感让我预知天将落雨，高窗透进微光，告知天色快要放亮。
谁能真正体味此刻秋夜的清寂意趣呢？我要寄诗远问我的好友白先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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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洞户幽深的门户，代指深邃僻静的内室。
  • 秋簟秋日使用的竹席，簟是古代对竹席的专属称谓。
  • 蛩蟋蟀，古时常以蛩鸣烘托秋夜的清寂氛围。
  • 谙熟悉、懂得，此处指能够深入体味景致背后的幽微意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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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视听结合的白描手法，全程不直接写“不寐”二字，却把秋夜无眠的状态描摹得细腻入微。

诗人从触觉、视觉、听觉多个维度铺陈景物：秋簟的清寒是触觉，飞萤掠影是视觉，蛩鸣绕阶是听觉，甚至连枕畔潮润感知雨意、高窗微光感知天将破晓的细节，都只有彻夜清醒的人才能体察到，暗合“不寐”的核心题旨。

末句点出寄赠友人的用意，将通篇铺陈的清冷秋意落到知己共情的温厚情谊之上，既显露出刘白二人相知之深，也让整首清寂的秋夜诗多了一重灵动的人情温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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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年间，当时刘禹锡与白居易一同寓居洛阳，二人都已步入晚年，诗文往来频繁，是相知数十年的挚友。

某个秋夜刘禹锡辗转难眠，独自体察到诸多旁人难以察觉的细微秋景，觉得这份幽寂的意趣唯有白居易能够共情，于是写下这首诗寄赠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