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晨兴寄乐天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庭树晓禽动,郡楼残点声。
灯挑红烬落,酒煖白光生。
髪少嫌梳利,颜衰恨镜明。
独吟谁应和,须寄洛阳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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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的树木上晨鸟已然活动,郡城楼上传来更漏报晓的残余声响。
挑亮灯芯红色的灯烬纷纷坠落,温热的酒液泛起清亮的白光。
头发日渐稀疏反倒嫌梳子太过锋利,容颜衰老只恨铜镜太过明晰。
我独自吟诵诗句却无人应声唱和,必须将这篇诗作寄往洛阳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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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晨兴清晨起身、晨起。
  • 残点天将亮时更漏报时的最后几声,指残更。
  • 红烬灯芯燃烧后剩下的红色灰烬。
  • 应和以诗文酬答、呼应唱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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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化的生活细节入笔,全无雕琢痕迹,将冬日清晨的清冷静谧氛围烘托得细腻真切。

前两联铺陈晨景,从庭中禽鸟、楼头更声的远景,写到室内挑灯温酒的近景,视听感官相互交织,把冬日清晨独有的松弛又略带清寒的氛围感写得十分动人。

颈联两句以极富生活化的诙谐笔触写老态,“嫌梳利”“恨镜明”两个违背常理的心理活动,把人到暮年面对衰老的无奈与自嘲写得生动鲜活,极具共情力。

尾联自然收束到寄诗的题旨,点出无人唱和的孤寂,顺理成章引出要寄诗给远在洛阳的白居易的心意,平淡字句里满贮着二人相知相惜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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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五年(公元831年)前后,当时刘禹锡正出任苏州刺史,而好友白居易(字乐天)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的身份闲居洛阳。

刘白二人是中唐时期最为相知的诗友,素来诗文往来频繁,时常以赠答唱和的方式交流心绪。刘禹锡在某个冬日清晨起身,眼见周遭晨景,感念暮年境况,思念远在洛阳的挚友,便写下这首诗遥寄白居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