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日夜半云开然后玩月因书一时之景寄呈乐天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半夜碧云收,中天素月流。
开城邀好客,置酒赏清秋。
影透衣香润,光凝歌黛愁。
斜辉犹可玩,移宴上西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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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漫天的碧云渐渐散尽,天顶之上明月的清辉四处流泻。
打开城门邀约志趣相投的好友,备好美酒共同欣赏这清朗的秋夜。
月光穿透衣裳带着温润的香气,清光凝在歌女眉梢惹出淡淡闲愁。
西斜的月光仍值得细细玩赏,索性把宴席移到更高的西楼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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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天天空的正中,此处指月行至天穹最高处。
  • 素月洁白明净的月亮。
  • 歌黛原指歌女描画的青黑色眉黛,此处代指席间的歌女。
  • 斜辉西斜的月光,这里指夜渐深时偏西的月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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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按照时间顺序铺陈中秋月夜的完整景致,从云散月出的开篇,到邀约友人置酒赏秋,再到月下席间的细腻观感,最后以移宴西楼的雅事收束,脉络流畅一气呵成。

诗人用笔清丽细腻,“流”“润”“凝”几个动词将无形的月光写得可触可感,把中秋月夜的清美灵动完全烘托出来。全诗无一字直接提及对友人的思念,却将自己得见佳景欲与挚友共赏的心意藏于字里行间,雅致洒脱,尽显中唐文人唱和的高情逸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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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与白居易唱和的经典作品,作于唐文宗大和八年(公元834年)。

当时刘禹锡出任苏州刺史,中秋之夜原本被云层遮蔽的月亮忽然在夜半时分钻出云团,清辉遍洒,素来喜爱赏月的刘禹锡兴致大发,便将眼前所见的胜景与宴饮的雅兴写入诗中,寄给远在洛阳、字乐天的好友白居易,与他共享这份中秋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