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书怀寄白宾客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州远雄无益,年高健亦衰。
兴情逢酒在,筋力上楼知。
蝉噪芳意尽,雁来愁望时。
商山紫芝客,应不向秋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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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偏远州郡,雄豪之气无从施展,年岁已高,即便素来强健也难免日渐衰颓。
往日的兴致豪情只有在举杯饮酒时才还能留存,体力衰减的状况登楼时便会真切感知。
秋蝉聒噪,春日的芳华意绪已然消尽,大雁南飞的时节,正是凭高远望最易生愁的时刻。
那隐居商山采食紫芝的隐士,应当不会对着秋日生出悲戚的情绪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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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宾客指白居易,白居易当时官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是唐代东都洛阳设置的闲散官职。
  • 筋力指体力、气力。
  • 芳意指春日芳华的意绪,此处代指春日的蓬勃生机。
  • 商山紫芝客指秦末汉初隐居在商山的四位隐士,即“商山四皓”,他们曾作《紫芝歌》以明隐居之志,后世常以紫芝客代指隐居的高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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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传统悲秋诗作的凄苦基调,以旷达的笔调书写暮年心境,是刘禹锡晚年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先从年老力衰的现实处境写起,没有刻意回避人生暮年的生理衰变,反而以平实的笔触坦然接纳现状,随后笔锋一转,以逢酒尚存的兴情、不向秋悲的旷达,跳出了传统文人遇秋生愁的固化抒情逻辑,既暗含了对友人的劝慰,也彰显出诗人历经半生宦海沉浮之后通透从容的人生境界。全诗语言质朴沉厚,情感真挚,将老友之间的相知之意藏于平实的叙写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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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刘禹锡晚年分司东都洛阳,与挚友白居易往来唱和频繁。

诗题中的“白宾客”即白居易,当时白居易正担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一职,二人同处闲职,在洛阳城郊诗酒往还,这首秋日抒怀的诗作便是刘禹锡寄给白居易的唱和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