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居示客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嗜睡疏茶碗,逢春爱麴车。
聊将枕流耳,静听属私蛙。
林下闲成癖,人间懒莫加。
孙登欲长啸,四座且无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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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嗜睡很少端起茶碗,每逢春日便格外喜爱载酒的车子。
暂且用我这惯于隐居听泉的耳朵,静静聆听只属于我的蛙鸣。
隐居林下闲适已经成了癖好,人世间再也找不到比我更疏懒的人。
我如今效仿隐士孙登想要放声长啸,在座的各位暂且不要喧哗出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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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麴车载酒的车子,麴本指酿酒的酒曲,这里代指酒。
  • 枕流耳典出《世说新语》中隐士孙楚“枕石漱流”的典故,指惯于隐居、喜爱聆听山水清音的耳朵。
  • 属私蛙将蛙声视作自己私人所有的事物,尽显幽居的独享之乐。
  • 孙登长啸孙登是魏晋时期著名隐士,善长啸,曾在苏门山发出清越声响响彻山林,后世常以这个典故指代隐士的疏狂傲岸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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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白质朴的语言串联多个隐士典故,将晚年幽居的闲适疏狂意态写得鲜活生动,毫无造作痕迹。

前两联从日常起居的细碎细节落笔,写自己嗜睡疏茶、春日爱酒,以惯听山水的耳朵静听蛙鸣,把普通的乡居日常写出了独属于隐者的清高趣味,“属私蛙”三字尤为灵动,将随处可闻的蛙声完全占为己有,尽显幽居生活的独享之乐。

颈联直接点出自己闲懒成癖的状态,没有丝毫刻意标榜清高的痕迹,完全是诗人退居多年之后脱离官场束缚的真实心境流露。尾联用孙登长啸的典故陡然转出疏狂豪迈的气韵,打破了全篇偏于闲适的氛围,将诗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傲岸风骨尽数托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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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期的作品。

南宋淳熙末年,陆游因坚持抗金主张被当权者罢黜,长期闲居在山阴三山村,远离官场俗务,终日与山林乡野为伴,这首诗就是他向来访客人展示自身幽居状态的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