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令狐相公岁暮远怀见寄

别侣孤鹤怨,冲天威凤归。
容光一以间,梦想是耶非。
芳讯远弥重,知音老更稀。
不如湖上鴈,北向整毛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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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群失伴的孤鹤满怀愁怨,曾经冲天振羽的威凤翩然归返。
岁月的光影倏忽间已然隔远,连梦中的景象都恍惚难辨真假。
远方寄来的美好音信相隔越远越觉珍重,到了暮年才深知知心老友愈发稀少。
反倒不如湖面上的鸿雁,正朝着北方整理羽翼准备北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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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令狐相公指令狐楚,唐代中期政治家、文学家,曾官至宰相,“相公”是唐代对宰相的常用尊称。
  • 别侣离别伴侣,此处指挚友二人分隔两地。
  • 芳讯对他人来信的美称,此处指令狐楚寄赠给刘禹锡的怀人诗作。
  • 弥越发、更加。
  • 整毛衣整理羽毛,此处指鸿雁准备向北迁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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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孤鹤、威凤起笔,用两个高洁不凡的意象自况与喻指友人,暗合二人都曾怀抱高远志向,却遭遇世事波折、被迫长久分隔的人生境遇,起笔便自带清劲孤高的气质。

中间两联转入直抒胸臆,既感叹时光飞逝,别后连思念的场景都常陷入恍惚难辨的状态,又点出二人相隔越远,这份历经岁月打磨的情谊反而愈发厚重,到了暮年遍阅世情之后,才更觉知音的难能可贵,情感真挚沉郁,毫无矫饰之态。

末联以鸿雁北向整羽的意象收束,将人不如雁的怅惘写得含蓄深沉,既暗含了诗人对北归与友人重聚的热切期盼,也藏着半生漂泊之后的倦意,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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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是刘禹锡晚年的经典酬唱作品。

诗题中的“令狐相公”即唐代名臣令狐楚,他与刘禹锡是相交数十年的挚友,二人都曾在永贞革新后长期遭受贬谪,仕途共同经历了诸多坎坷。岁末天寒之时令狐楚寄来抒发两地相怀的诗作,刘禹锡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寄寓二人暮年相惜的深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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