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令狐相公首夏闲居书怀见寄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蕙草芳未歇,绿槐阴已成。
金罍唯独酌,瑶瑟有离声。
翔泳各殊势,篇章空寄情。
应怜三十载,未变使君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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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时节蕙草的芬芳还未消散,绿槐树的清阴已经悄然长成。
我手持精美的酒杯独自斟饮,弹奏瑶瑟时总带出别离的愁声。
飞鸟游鱼各有不同的行止态势,唯有你的诗篇空自寄寓着深厚情意。
想来你应当怜惜我宦海沉浮三十载,地方长官的旧名至今未曾变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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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蕙草香草名,俗名佩兰,初夏时节仍盛放,带有清雅香气。
  • 金罍古代青铜制的大型酒器,这里泛指装饰精美的酒杯。
  • 瑶瑟用美玉装饰的瑟,是古代的弹拨类弦乐器。
  • 翔泳指飞鸟和游鱼,这里代指处境不同、行迹各异的人。
  • 使君汉代对州郡长官的尊称,这里是刘禹锡自指,代指自己长期担任地方刺史的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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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写给挚友的酬答诗,开篇先以初夏典型的景物起笔,蕙草留芳、绿槐成阴,精准点出“首夏”的时节特征,清和的景物氛围里暗蕴着一丝闲淡的怅惘。

中间两联由景及人,写自己独酌时的孤寂心境,以及友人跨山涉水寄来诗篇传情的厚意,“离声”二字暗合二人分居两地的现状,无需刻意渲染,二人相知的深厚情谊便自然流露。

末联收束到自身的身世感慨,三十年宦海漂泊,始终沉沦外任,没有改变地方刺史的身份,看似平和的自述里藏着半生失意的沉郁,也暗含着对友人懂自己、怜自己的感激,语淡而情深,是刘禹锡晚年酬寄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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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五年(公元831年)前后,当时刘禹锡正出任苏州刺史,令狐楚时任东都留守,二人交谊深厚,常有诗文往来酬赠。

自永贞革新失败后,刘禹锡已在贬谪、外任的路径上辗转近三十年,令狐楚先作《首夏闲居书怀》一诗寄赠给他,他便写下这首酬答之作回赠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