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道士赠小葫芦四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诗

葫芦虽小藏天地,伴我云山万里身。
收起鬼神窥不见,用时能与物为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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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葫芦虽然小巧,内里却藏着道家传说里壶中天地般的广阔乾坤,长久陪伴我游历云山、走过万里漂泊的生涯。
把它收存起来的时候,连鬼神都无法窥见它的形迹,使用它的时候,就能调和万物,让世间万物都焕发生机与春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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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藏天地典出道家“壶中天地”的传说,指小小的葫芦之内可以容纳广阔的乾坤世界,是道家对“袖里乾坤”这种玄妙空间概念的典型想象。
  • 云山万里身指诗人多年来辗转宦游、隐居行旅,常年出没于云山之间的漂泊生涯,也代指游方隐士的身份。
  • 与物为春化用《庄子》的哲学概念,指调和滋养万物的生机,让万事万物都随顺自然节律生发春意,是道家所推崇的至高玄妙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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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玄理意趣的咏物诗,开篇就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器物外形的俗套,直接点出小葫芦“藏天地”的核心特质,把无生命的物件和诗人万里行游的人生经历绑定,瞬间让这枚道士赠予的小葫芦有了陪伴主人的鲜活温度。

后两句进一步渲染葫芦的神妙特质,收则隐秘无迹、连鬼神都无法探知,用则生养万物、为世间带来生机,既完全契合道家的哲学想象,也暗含了诗人虽久历世事坎坷、内心仍保有旷达生机的人格写照,全诗没有堆砌冷僻典故,语带仙气却又亲切自然,将咏物、言志、玄理三者完美融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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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属于他闲居乡野时与方外友人往来的题咏之作。

陆游一生交游广泛,和不少道门隐士都有深厚交往,某日收到刘道士赠予的一枚精巧小葫芦,他有感于道家“壶中天地”的经典典故,结合自己半生行游的经历,创作了这组共四首的咏物诗,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