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元中侍郎舅氏牧华州时余再忝科第前后由华觐谒陪登伏毒寺屡焉亦曾赋诗题于梁栋今典冯翊暇日登楼南望三峰浩然生思追想昔年之事因成篇题旧寺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曾作关中客,频经伏毒岩。
晴烟沙苑树,晚日渭川帆。
昔是青春貌,今悲白雪髯。
郡楼空一望,含意卷高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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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曾客居关中之地,多次途经伏毒寺所在的山岩。
晴日烟霭里沙苑的树木清晰可见,傍晚余晖中渭水的风帆缓缓漂行。
昔日我还是正值盛年的青春容貌,如今却悲叹自己已经长出满头白须。
在郡楼上凭栏纵目远望,满怀悠悠思绪悄然卷起了高高的帘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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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中古地区名,泛指函谷关以西的渭水流域一带,即今陕西中部地区。
  • 伏毒岩伏毒寺所在的山岩,伏毒寺是唐代华州境内的知名古寺。
  • 沙苑古地名,位于今陕西大荔南洛水与渭水之间,是唐代著名的皇家牧场与游览胜地。
  • 渭川即渭水,黄河的重要支流,横贯关中平原。
  • 白雪髯白如霜雪的胡须,代指年岁已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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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将怀旧意绪与身世感慨自然融合,前两联纯用白描铺写关中特有的风物景致,晴烟远树、晚日归帆,画面开阔清丽,不着一字议论,却暗含着诗人对昔年壮游岁月的深切怀念。

后两联笔锋陡转,以昔年青春焕发的容貌与如今霜雪覆须的老态形成强烈今昔对照,不着刻意修饰之语,就把岁月蹉跎的沉郁感慨传递得十分动人。全诗意境清旷淡远,情感沉挚内敛,把半生游宦的沧桑之感都融入了平易的字句之中,余味悠长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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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出任同州刺史时所作,同州即古冯翊郡,诗题里的“今典冯翊”正是指代他执掌同州政务的经历。

贞元年间刘禹锡接连登第,多次途经华州探望担任华州刺史的舅氏卢徵,数次陪同长辈登临当地名胜伏毒寺,还曾兴致勃勃在寺中梁柱上题诗。多年之后他公务之余登楼南望华州华岳三峰,追思昔年游从的欢乐,感念岁月流逝、仕途浮沉,因此写下这篇作品题写在旧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