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卧闻舂声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诗

丘嫂羹存先戛釜，山僧斋竟始鸣钟。
孰知造物独怜我，一日未尝无夕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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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锅里的羹汤还未煮好，锅沿就先被刮擦出戛戛声响，山中僧人做完斋课之后，才敲响报时的钟鸣。
谁能知晓上天偏偏格外眷顾我，哪怕卧病在床，也没有哪一天听不到傍晚舂米的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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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丘嫂原指长嫂，此处泛指乡邻家中的主妇。
  • 戛釜戛是刮擦的声响，釜是古代的炊具，类似现代的锅，戛釜指炊饭时刮擦锅壁发出的声响。
  • 斋竟斋指佛门的素食功课与斋饭，斋竟指僧人做完斋事、用完斋饭。
  • 造物原指创造万物的上天，此处代指造化、命运。
  • 夕舂傍晚时分人们舂米劳作发出的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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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极易被忽略的细碎声响入笔，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将乡居生活的烟火气与诗人病中的旷达心境自然融为一体。

前两句用两个不同场景的声响形成巧妙对照：家中炊饭刮锅的细碎俗声，山寺斋罢的悠远雅音，一近一远、一俗一雅，轻松勾勒出乡居环境安宁祥和的整体氛围。后两句笔锋一转，把日日可闻的寻常夕舂声视作造化对自己的垂怜，没有半分病中常见的愁苦怨怼，反而满溢着对平凡烟火生活的珍视，尽显陆游晚年归居田园后平和冲淡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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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当时陆游早已远离官场纷争，年事已高又长期抱病，日常多在家中卧榻休憩，得以细致感知乡野日常的细碎烟火声响，在病榻上听闻邻里舂米的劳作声，心生感慨便创作了这组两首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