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坐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周流惟一气,天地与人同。
天道故不息,人为斯有穷。
蛟龙上云雨,鱼鸟困池笼。
宴坐观兹理,吾其若发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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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循环周转流动的唯有一元真气,天地与人类的本体本源全然相同。
天道的运行原本永不停歇,唯独人会受形骸局限,生命有着既定的穷尽期限。
蛟龙乘云雨之势便能飞腾上天,游鱼飞鸟却常常被困在池塘和樊笼之中。
我静坐体悟这般天地至理,整个人仿佛一下子破除蒙昧,豁然开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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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流循环周转,遍布流动,是中国古代哲学描述元气运行状态的常用词。
  • 一气中国古代哲学核心概念,指构成天地万物的原始统一的元气。
  • 宴坐闲坐静修,是儒释道三家都推崇的修养方式,指摒除杂念安坐澄心。
  • 发蒙破除蒙昧,从昏聩糊涂的状态中豁然醒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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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趣诗,没有展现陆游一贯的豪壮家国情怀,反而呈现出他晚年通透平和的另一重精神面向。

诗歌开篇从天人同构的传统哲学命题切入,先点明天地元气周流不息的本质,再对比天道的永恒和人受形骸束缚的有限性,又用蛟龙腾云、鱼鸟困笼的两组反差意象,具象化了不同生命的处境差异,最后收束到宴坐悟道的主旨,层层递进逻辑清晰。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没有刻意炼字雕琢,却满溢着静思之后的通透感,展现了诗人在人生暮年对世界本质的深刻体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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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闲居时期的作品。

彼时他罢去官职远离朝堂纷争,日常多以静坐观理、读书养性为事,跳出了早年宦海沉浮的世俗桎梏,开始从传统儒道哲学的层面思考天人关系与生命本质,这组《宴坐二首》便是他静修悟道之后写下的理趣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