詶乐天小亭寒夜有怀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寒夜阴云起,疏林宿鸟惊。
斜风闪灯影,迸雪打窗声。
竟夕不能寐,同年知此情。
汉皇无奈老,何况本书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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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夜晚阴云从天边涌起,稀疏的树林里栖息的鸟儿被惊动。
斜风吹得灯火的光影不住晃动,飞溅的雪粒敲打着窗棂发出声响。
我整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同榜登第的你最能明白此刻的心情。
就连古时的帝王尚且对老去无可奈何,何况我这样一介普通的书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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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同“酬”,指以诗文酬答、回应他人的赠作。
  • 迸雪指被风裹挟着飞溅而起的雪粒。
  • 竟夕整个夜晚,通宵达旦。
  • 同年科举时代称同一年考中进士的人为同年,此处指白居易与刘禹锡同登贞元九年进士第。
  • 汉皇原指汉武帝刘彻,此处用典,泛指哪怕是拥有至高权力的帝王,也难逃衰老的自然规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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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四句纯用白描手法铺陈寒夜景象,阴云翻涌、宿鸟惊飞、灯影晃荡、雪打窗棂,将视觉与听觉意象交织,把寒夜的凄清孤寂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为后文抒怀做足了情绪铺垫。

后四句由景及情,从长夜无眠写到知己之间的共情,最后以衰老的无奈收束全篇,既饱含与友人同命相怜的深厚情谊,也暗寓了二人半生仕途失意、壮志难酬的深沉慨叹,语言质朴而情感沉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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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刘禹锡与白居易(字乐天)往来密切,二人同为贞元九年进士,是相交数十年的挚友,彼此常有诗文酬赠。

彼时二人都已年过半百,仕途几经沉浮,早年的政治抱负难以完全施展,在一个寒夜刘禹锡收到白居易寄来的《小亭寒夜有怀》诗作,心有戚戚,便写下这首酬答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