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之官留辞裴令公留守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祖帐临伊水,前旌指渭河。
风烟里数少,云雨别情多。
重叠受恩久,邅回如命何。
东山与东阁,终异再经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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饯行的帷帐设在伊水岸边,前行的仪仗旌旗直指远方的渭河。
沿途风烟漫布路程并不算远,临别之际共叙的惜别情意却格外深厚。
我承蒙您多次荫蔽恩泽已经很久,如今仕途辗转坎坷又能奈何命运的安排呢。
日后无论是隐居闲游还是登您的府邸相聚,都和今日这般临别情形全然不同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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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祖帐古代在道路旁设置的饯行帷帐,此处代指送别宴会的场所。
  • 前旌古代官吏出行时走在队伍前面的仪仗旌旗。
  • 邅回辗转徘徊的样子,此处指仕途坎坷、长期沉沦不得志的状态。
  • 东山用东晋谢安隐居东山的典故,代指归隐闲居的处所。
  • 东阁语出《汉书·公孙弘传》,指宰相延揽贤士、款待宾客的处所,此处代指裴度的府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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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别诗全无应酬浮泛之语,情感沉厚真挚,章法井然有度。开篇从饯行的实景落笔,点出将行的去向,伊水、渭河两个开阔的地理意象,为全诗奠定了舒展却略带怅惘的基调。

中间两联由景及情,先叹别意之浓,再叙受恩之久,既直白表达了对裴度多年提携的由衷感激,也暗含了自己半生贬谪的身世之叹,情感层次十分丰富。末两句融典故于抒怀,将离别的不舍与对未来的复杂心绪绾合在一起,余味悠长,尽显中唐士大夫交游的厚重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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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刘禹锡结束了长达二十多年的贬谪生涯,即将赴任新的官职,临行前特意拜别时任东都留守的名相裴度,写下这首留别之作。

裴度是中唐时期力挽狂澜的中兴名相,对长期遭贬的刘禹锡多有提携庇护,二人交谊深厚,这首诗正是二人多年相知相惜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