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天烧药不成命酒独醉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九转欲成就,百神应主持。
婴啼鼎上去,老貌镜前悲。
却顾空丹灶,回心向酒卮。
醺然耳热后,暂似少年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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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金丹眼看着就要炼制成功,各路神灵理应在一旁护持。
丹炉里的仙药化作婴儿啼鸣着飞升而去,揽镜自照只剩衰老形貌徒增伤悲。
回头望去只剩空空的炼丹炉灶,调转心意索性端起酒杯畅饮。
酒意醺然双耳发热之后,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年少之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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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转即九转金丹,道教传说将丹砂反复炼制九次,便可成为让人长生不老的仙药。
  • 古代炼丹时用来熬煮丹药的金属容器。
  • 丹灶专门用来炼制丹药的炉灶。
  • 酒卮古代的盛酒器具,这里代指酒杯。
  • 醺然酒醉之后神志飘忽、周身发热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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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炼丹从满怀期许到最终落空的完整过程为叙事线索,情感转折自然流畅,毫无滞涩之感。

开篇先铺写炼丹时的郑重期待,将全部长生希望寄托于神力护持,次联陡然转折,以“婴啼鼎去”的浪漫想象对应丹药飞散报废的实际情形,再对照镜中衰老的形貌,把求长生反而更觉岁月催人的怅惘写得十分真切。

后两联笔锋一转,没有沉湎于炼丹失败的沮丧,反而顺势投向酒的怀抱,在醉意中寻回少年意气,尽显刘禹锡一贯旷达超脱的人生襟怀,也暗合了元白刘三人晚年看破求仙虚妄、安享当下世俗生活的共同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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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退居洛阳时期的唱和作品,创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

当时白居易先写下《烧药不成命酒独醉》一诗,记述自己炼丹求长生失败后,借酒遣怀的经历,刘禹锡与白居易晚年交谊极深,便依原题韵脚创作了这首和诗,是二人晚年共同的生活志趣与人生境遇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