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李相公喜归乡国自巩县夜泛洛水见寄

巩树烟月上,清光含碧流。
且无三已色,犹泛五湖舟。
鹏息风还起,凤归林正秋。
虽攀小山桂,此地不淹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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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秋月缓缓升上巩县的树梢,清泠的月光溶进碧绿的洛水波流。
我早已没有多次遭贬的失意神色,正悠然驾着小船漂荡在五湖烟洲。
大鹏暂歇之后劲风还会再度吹起,凤鸟归返山林时恰好正值深秋。
虽说这里也能攀折山中芬芳桂子,可我绝不会在这个地方长久滞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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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已色典出《论语》,令尹子文三次被罢免官职都没有露出怨怼神色,此处指多次遭贬后的失意神态。
  • 五湖舟用春秋时范蠡功成之后乘扁舟泛游五湖的典故,此处指代水上泛舟的小船。
  • 鹏息出自《庄子·逍遥游》大鹏乘风迁徙的典故,此处指大鹏暂时停歇休憩。
  • 小山桂出自淮南小山《招隐士》“桂树丛生兮山之幽”,代指山林隐逸的景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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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赠诗格调清朗劲健,完全跳脱了传统酬答诗的应酬俗套,尽显刘禹锡一贯的豪迈旷达襟怀。

开篇两句以白描手法勾勒洛水夜泛图景,烟树、月辉、碧流共同构成澄澈空明的秋夜意境,为全诗昂扬的情感基调做好铺垫。中间两联用典浑然无迹,以鹏息风再起、凤归逢清秋两个意象,既宽慰了罢相归乡的李程,也暗喻自己此番奉召还京的人生际遇,传递出二人都不甘沉沦、静待再起的壮志。收尾两句直接点明全诗主旨,直言不愿耽于隐逸闲适,终将奔赴朝堂施展济世抱负,余味悠长,振聋发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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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元年(公元827年),当时刘禹锡结束了长达二十三年的贬谪生涯,从和州奉召返回洛阳,途经巩县时与罢相归乡的李程相遇,李程先作《夜泛洛水》寄赠,刘禹锡便写下这首酬答诗。

彼时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的乱象得到初步遏制,朝政出现短暂的清明转机,怀抱济世之志的刘禹锡对此番重返朝堂满怀期许,全诗毫无贬谪生涯留下的颓丧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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