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相公平泉潭上喜见初月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家山见初月，林壑悄无尘。
幽境此何夕，清光如为人。
潭空破镜入，风动翠蛾嚬。
会向琐窗望，追思伊洛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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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野居所望见初升的明月，山林涧谷间清寂得没有半点尘埃。
这般清幽的境地该是什么样的良夜，清亮的月光仿佛特意为照拂人而洒落。
空明的潭水映入圆月如同明镜沉落，晚风拂过翠色枝叶似美人轻蹙眉头。
我也会对着雕有花纹的窗扉远望，追念昔日在伊水洛水之畔的悠游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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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家山原指故乡，此处代指洛阳一带的山野居所。
  • 林壑山林与涧谷，泛指山野幽僻的景致。
  • 清光清亮澄澈的月光。
  • 破镜此处比喻映入潭中的圆月，古人常以明镜喻月亮。
  • 翠蛾嚬翠色的草木枝叶如同美人皱起的蛾眉，嚬同“颦”，意为皱眉。
  • 琐窗雕刻有连琐花纹的窗棂，常指代华贵居所的窗。
  • 伊洛滨伊水与洛水的岸边，代指洛阳一带的游赏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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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诗通篇意境清寂幽冷，完全贴合“喜见初月”的题旨，开篇便以无尘林壑铺垫出平泉山居远离尘嚣的隐逸特质。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精巧，以破镜喻潭中浮动的月影，以翠蛾颦喻风动岸畔草木的姿态，比喻新奇妥帖，将月下平泉的灵动景致描摹得极具画面感。

末联由景自然转入抒情，从当下的赏月场景宕开一笔，追思伊洛旧游，暗合作者与李相公同游旧地的过往，收束含蓄温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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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居洛阳时期的唱和作品，约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

题中“李相公”即唐代名相李德裕，他在洛阳郊外营建了平泉山居作为别业，常邀文人雅士游赏唱酬，某次李德裕于平泉潭边观初月作诗，刘禹锡便写下这首和作呼应其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