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相公初归平泉过龙门南岭遥望山居即事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暂别明庭去,初随优诏还。
曾为鹏鸟赋,喜过凿龙山。
新墅烟火起,野程泉石间。
岩廊人望在,只得片时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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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辞别圣明的朝廷外放,如今刚伴着优厚的召还诏令归来。
曾经写下如贾谊《鹏鸟赋》那样抒发贬谪心绪的篇章,此刻欣喜地经过大禹凿通的龙门山。
新建的山居屋舍上方升起袅袅炊烟,山野间的行程都穿行在清泉怪石之间。
您在朝廷素来身负众望,此番归乡也只能享有片刻的闲暇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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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庭圣明的朝廷,此处代指唐代的宫廷中枢。
  • 优诏朝廷颁发的带有褒奖、优待性质的诏书。
  • 鹏鸟赋西汉文学家贾谊被贬为长沙王太傅时所作的赋作,此处代指贬谪时期抒发忧思的文字。
  • 凿龙山即龙门山,传说大禹治水时凿通伊阙疏导水流,因此龙门又被称为凿龙。
  • 岩廊原指宫殿高峻的廊庑,后世常用以代指朝廷庙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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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身份对等的名臣唱和之作,全无俗套的阿谀应酬辞藻,情感沉厚共情力极强。

诗歌前半部分紧扣李德裕的人生遭际落笔,用贾谊作《鹏鸟赋》的典故,暗合二人都有长达二十余年贬谪生涯的共同身世,跳出了普通和诗只恭维对方的局限。后半部分转写遥望山居的清逸景致,新墅烟火、泉石野程的隐逸意趣,和末句点出的贤臣身负朝野重望、无法久享闲适的现实形成巧妙张力,既贴合李德裕的宰辅身份,也暗含了二人对当时朝局的共同关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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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定居洛阳时期的唱和作品,创作于唐文宗太和年间。

诗题中的李相公即晚唐名相李德裕,平泉是李德裕在洛阳郊外营建的著名别业平泉山居。当时李德裕结束外放生涯,接到朝廷的优诏返京,途经龙门南岭时遥望自己的平泉山庄写下原作,刘禹锡便创作了这首诗与之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