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郡姑苏北归渡扬子津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几岁悲南国,今朝赋北征。
归心渡江勇,病体得秋轻。
海阔石门小,城高粉堞明。
金山旧游寺,过岸听钟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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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来我在南国饱经忧患悲愁,今日终于可以咏诵着北归的诗篇踏上归途。
思归的心意催动我勇渡大江,久病的身躯在清秋时节也觉轻快了不少。
海面辽阔更显石门的窄小,城墙高峻,墙顶的白堞分外明亮。
金山上那座我昔日游览过的古寺,船还未靠岸,已经能听到悠悠的钟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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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罢郡指卸去地方行政长官的职务,此处指刘禹锡卸任苏州刺史之职。
  • 姑苏苏州的古称,因姑苏山而得名。
  • 扬子津古代长江下游的重要渡口,位于今江苏扬州南,是唐代南北交通的要冲。
  • 粉堞城墙上涂刷成白色的女墙,即城上呈锯齿状的矮墙,用于防御和瞭望。
  • 金山地处今江苏镇江长江之中的名山,唐代山上多有名寺,是江南知名的游览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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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轻快的笔调书写北归的畅意,开篇就将多年南国谪居的悲辛和今朝得以北返的欣喜做鲜明对照,情感基调从沉郁转向舒展,毫无迟暮颓丧之感。

中间两联融情入景,无论是渡江时的身心轻安,还是远望所见海阔城明的开阔景致,都投射出诗人脱离滞重宦务之后的松弛与旷达,景与情完全交融,没有丝毫割裂感。

末联不直接写登岸访寺,反而以隔岸先闻钟声的细节收束,余韵袅袅,将旧游的忆念、北归的期待都融入清远的钟声之中,空灵淡远,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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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六年(公元832年),当时刘禹锡结束了苏州刺史的任期,接到朝廷诏令北返洛阳,沿水路行至扬子津渡口时写下此篇。

刘禹锡此前长期在南方贬谪流转,多年的江南宦游生涯让他饱经波折,此次北归虽已年逾花甲,却仍难掩脱离南方瘴乡、奔赴帝都的轻快喜悦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