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柳子厚寄叠石砚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常时同砚席，寄砚感离群。
清越敲寒玉，参差叠碧云。
烟岚馀斐亹，水墨两氛氲。
好与陶贞白，松窗写紫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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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们一同求学共处砚席，如今收到你寄来的砚台，深深感慨我们别离分散。
敲击它时清越的声响如同叩击寒玉，砚台的石纹层叠错落好似堆起的碧云。
石上仿佛残留着山雾烟岚的华美光影，水墨落在砚上晕染交融气韵氤氲。
这方砚正适合效仿隐士陶弘景，在松窗之下书写道家的紫文经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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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厚即柳宗元，字子厚，唐代文学家，刘禹锡的挚友，二人同属永贞革新的核心人物。
叠石砚以层叠状的奇石雕琢而成的砚台，是唐代较为珍稀的文房器物。
离群指友人别离，各自分散贬谪。
清越声音清脆悠扬。
参差高低错落的样子。
斐亹形容文采华美、光影错落的样子。
氛氲烟气交融弥漫的样子，此处指水墨晕染的气韵。
陶贞白即陶弘景，字通明，谥号贞白先生，南朝齐梁时期著名隐士、道家学者，曾隐居山中著书。
紫文此处指道家典籍，古代道经常用紫笔书写，故称紫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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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答谢诗通篇围绕叠石砚展开，却处处暗寓二人患难与共的深厚情谊。

开篇从昔日同席共处的旧游落笔，点出收到赠砚时的离群之感，将器物的馈赠升华为知己心意相通的见证。中间两联分别从听觉、视觉两个维度描摹叠石砚的特质，以寒玉、碧云、烟岚等清雅意象烘托砚台的超凡品格，暗合二人高洁不阿的品性。末句以陶贞白比况友人，既暗含二人贬谪隐居的现实处境，也流露出超脱世俗的志趣相投，全诗无一字直白抒情，却将知己相惜的深挚情谊融于对文房器物的描摹之中，清丽沉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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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刘禹锡与柳宗元同因永贞革新失败被贬，二人分别谪居朗州、永州，虽相隔千里仍多有诗文、器物往来。

柳宗元得到一方形制独特的叠石砚后，特意寄给志同道合的挚友刘禹锡，刘禹锡收到后感念二人多年的交谊与共历患难的知己之情，便写下这首诗答谢柳宗元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