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感怀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振蛰春潜至,湘南人未归。
身加一日长,心觉去年非。
燎火委虚烬,儿童衒彩衣。
异乡无旧识,车马到门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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蛰伏的虫类被春雷惊动,春天悄然降临,被贬谪在湘南的我却始终没能踏上归乡的路途。
新岁元日到来,我的年岁又添了一截,内心深处总觉得去年的行事多有不妥之处。
除夕燃过的驱邪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冷灰,孩童们正得意地炫耀着身上崭新的节日彩衣。
身在这偏远的异乡没有一个旧日相识,登门拜访的车马十分稀少,门庭格外冷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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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振蛰指冬眠蛰伏的虫类被震动苏醒,古人认为春雷响动便会唤醒越冬的虫类。
  • 悄然、暗中,形容春天在人不经意间到来。
  • 燎火古时元日除夕燃点用来驱邪祈福的篝火。
  • 同“炫”,夸耀、炫耀的意思。
  • 虚烬燃料完全燃尽之后剩下的冷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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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直抒贬谪的愤懑,全程以克制平实的笔触层层铺展心绪,情感沉郁而不外露。

首联以春已至、人未归形成强烈反差,直接点出诗人谪居湘南、有家难回的核心处境,次联的自省之语既暗含对革新失败的复盘反思,也藏着时光虚掷的怅惘。

后两联以孩童炫彩衣的鲜活节日热闹场景,和自己身处异乡、亲朋断绝、门庭冷落的处境形成鲜明对照,将孤孑寥落的情绪推向顶点,冲淡的字句之下满含深沉的失意,是刘禹锡贬谪时期五言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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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永贞革新失败之后,刘禹锡被贬朗州司马的谪居时期。

当时刘禹锡因参与王叔文主导的政治革新运动,得罪了当朝权贵,被远贬到荒僻的湘南之地,多年北归无望,时逢正月初一新春佳节,外界的节日氛围触发了他积压已久的失意心绪,便写下了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