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次敷水驿伏睹华州舅氏昔日行县题诗处潸然有感

昔日股肱守,朱轮兹地游。
繁华日已谢,章句此空留。
蔓草佳城闭,故林棠树秋。
今来重垂泪,不忍过西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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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身为朝廷倚重的地方要员的舅氏,曾乘着朱轮华车游历此地。
往日的繁华盛景早已消歇殆尽,只剩当年题写的诗篇空留驿站。
荒蔓野草掩闭了逝者的坟茔,旧林里的棠树又迎来萧瑟寒秋。
今日我重过此处潸然落泪,实在不忍心踏过这承载旧忆的伤心之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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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途次旅途中短暂停留住宿。
  • 敷水驿唐代华州境内的重要驿站,旧址在今陕西华阴市西部。
  • 股肱守指作为朝廷核心辅臣身份的地方长官,此处指代刘禹锡的舅氏华州刺史。
  • 朱轮古代高级官员专属的红漆车轮马车,是显贵身份的典型象征。
  • 佳城对坟墓的雅称,典故出自《博物志》,后世沿用为对逝者葬地的敬称。
  • 棠树用周代召公巡行乡邑、憩息棠树下的典故,指代先贤留下的惠政遗迹。
  • 西州用《晋书》羊昙不忍过谢安病逝的西州门的典故,表达对亡故亲旧的深切悼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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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怀人悼亡类诗作的代表性作品,情感沉挚厚重,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

全诗以时空转换为脉络,从追忆舅氏昔日的煊赫游踪落笔,转到今日繁华消歇只剩题诗空留的落差,自然带出物是人非的苍凉底色。颈联选取蔓草封坟、棠树摇秋两个极具画面冲击力的凄清意象,将抽象的追思完全融入实景之中,情景浑然交融。尾句暗用西州门的典故,把个人的亲情之悲上升到千古共通的生死隔阔之痛,收束沉郁顿挫,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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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刘禹锡贬谪生涯后期,他途经华州境内的敷水驿时,偶然发现已故舅氏当年巡视属县时留下的题诗手迹,悲从中来写下此篇。

刘禹锡的舅氏曾担任华州刺史,为官有惠政,对刘禹锡多有照拂,此时舅氏已经亡故多年,旧迹尚存而人事全非,强烈的反差催生了这首哀婉的怀人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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